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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第25个第一届搞笑诺奖

来源:http://www.hhmtch.com 作者:澳门新葡萄京 时间:2019-05-04 08:22

一年一度的科学界最大盛事马上又要来临——啊对不起,串词儿了。这不是最大盛事,这是最容易(?)和最大盛事弄混的盛事。

嗯,我们说的是搞笑诺贝尔奖(IgNobel Prize),奖励那些“先让人发笑,再让人思考”的研究。过去这些年里,得奖的大多是“对被响尾蛇毒液螫入的病人进行电击疗法的失败”、“第一例绿头鸭同性恋尸癖行为报告”、“凝固的黑色焦油沥青平均每滴下一滴的时间是9年”这样的研究。

今年是第25个第一届搞笑诺奖,颁奖典礼是在北京时间2015年9月18日早6:00,果壳网还会照例对奖项进行全程图文直(tǔ)播(cáo)。不过今年还有额外的项目:我们采访了搞笑诺奖创始人之一托马斯·米歇尔(Thomas Michel)。

图片 1Thomas Michel和果壳网创始人姬十三的合影。

托马斯·米歇尔给自己写了很长一串头衔:波士顿挤盒子乐团歌剧总监、创办人兼首席,哈佛大学医学院教授,布莱根妇女医院心血管医生。他和搞笑诺奖的灵魂人物马克·亚伯拉罕斯(Marc Abrahams)是老相识,因此他的波士顿挤盒子乐团也非常光明正大地成为了搞笑诺奖的首席乐团之一……但除了负责挤盒子之外,他的最主要任务(不算他的上百篇论文),当然还是逗比。

米歇尔先生在来京参加会议的时候专程抽空来拜访了果壳网,我们也借机采访了他,请他谈谈他是怎么变成一个这样逗比的医生还成了搞笑诺奖创始人之一的。

果壳网科学人:你是怎么参与到搞笑诺奖里面的呢?

托马斯·米歇尔:我一直对科学传播很感兴趣,一直希望向大众解释科学家都在干什么。我发现,正如你们果壳网所做的一些事情一样,如果能让科学的一些元素变得幽默起来,就能引发更多兴趣,科学家看起来也会更像人类!这样还能尽可能有效地展现科学对于社会、对于每一个人的意义。

我是因为读到了《不可思议研究期刊》(AIR)而知道它的创办者和发行者马克·亚伯拉罕斯的。后来我发现他很多年前和我一样也在哈佛念过书,不过当时我们不认识。

最后我们相识,是因为我写了一篇论文,发表在《不可思议研究期刊》上,讨论的是心血管疾病中的政治正确问题。我因此而出名了——或者臭名昭著了,并应邀加入了编辑部。我也因此而参与创办了搞笑诺奖典礼。

果壳网科学人:这篇论文是说什么的呢?

托马斯·米歇尔:那是大概1993年的一个早上,当时我在哈佛医学院的教学医院开一个临床会议,讨论心脏衰竭(Heart Failure)问题。那时候——我想现在也是这样——政治正确的人是不说“failure”这个词的,他们不说什么什么失败了,没有人会失败,只是有些人……也许是“challenged”?面临挑战吧。心血管领域有一个词叫“心肌收缩力”,所以我想,我们不应该说一个人的心脏“失败”了,而是说他“心肌收缩力面临挑战”(inotropic challenged)。

还有一种情况叫“二尖瓣闭合不全”,是说左心室和左心房之间隔离的瓣膜在泵血的时候闭合不全——请读者想象一下我在空气中用手比划心脏示意图的样子吧。总之在泵血的时候,如果它不能正常闭合,血就会朝相反的方向漏出去,引发各种心脏问题。我们称之为 insufficiency,不足。但这也是一个政治不正确的词啊,凭什么规定这样就是“足够”,那样就是“不足”呢?所以我们说这些病人是“retrograde mitral flow-enabled”:反向二尖瓣流动可能,意味着他们有能力让血液不走寻常路。我承认这的确是有点儿高深了……

我们想出来的最好的例子是多系统器官衰竭:这种情况下,心脏衰竭,然后肾脏没有滤过压也不行了,不能排除废物让肝脏也衰竭了,然后大脑无法正常运作,等等。但是这里面又用到了“Failure”,我们必须抵制这样的措辞,所以我们说这些人是“代谢面临挑战”。当然,等到他们最终死掉了——死这个词也是应当避免的,所以我们不说死,说他们是“代谢与众不同”。最后还有一个词,我不记得是哪里读到的,但我在文章里也引用了,说这些病人现在是“entropically enabled”——成熵可能。总之,我就是通过这样一篇文章认识了马克·亚伯拉罕斯,他邀请我担任《不可思议研究期刊》的心血管学编辑。而剩下的,如他们所言,就是历史了。

果壳网科学人:代谢与众不同……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僵尸……

托马斯·米歇尔:好像是哈。

果壳网科学人:你还对搞笑诺奖有什么别的贡献吗?

托马斯·米歇尔:这应该是我在这一领域做过的最重要的研究吧!不过我的音乐贡献当然也是一部分,虽然可能到不了得奖的级别……除了我身为教师、医生、研究者的身份外,我还当业余音乐家,我拉手风琴。手风琴实际上和笙的基本物理原理是相同的,不过会产生一种不同寻常的噪音。

我会在搞笑诺奖的迷你歌剧上拉手风琴,还会在每次开场前当背景音乐。我们有一个乐队,叫波士顿挤盒子乐团(Boston Squeezebox Ensemble)——实际上就是由五架手风琴组成的。不过它的首字母缩写是BSE,也就是Bovine spongiform encephalopathy——疯牛病。有几个成员是科学家和业余选手,剩下几个则是专业的。

我们希望你们有朝一日能有机会前来哈佛,现场听我们表演。我们在一座古老的音乐厅里表演,非常古老——好吧对美国来说是很古老。也非常漂亮,就像教堂一样,壮阔的场地里充满了噪音——呃,我是说,音乐。嗯总之我在搞笑诺奖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些。

今年搞笑诺奖,我们在现场也有人啦,敬请期待。

图片 22011年搞笑诺奖的迷你歌剧上,托马斯·米歇尔演奏手风琴,其他人翩翩(?)起舞。图片来源:IgNobel Prize

果壳网科学人:哈佛大学对于这个荒谬的活动感想如何?

托马斯·米歇尔: 其实很多参与者都是哈佛的成员或者校友,而且有好几个真正的诺奖得主来为我们颁奖,其中几位也是哈佛的。虽然我们并不是哈佛的官方组织,但我们和学校有很深厚的联系。我们觉得能在美国最老的学校哈佛举办是很荣幸的事情。

果壳网科学人:我记得2000年搞笑物理诺奖得主是用磁悬浮让一只青蛙飘了起来,后来2010年他拿到了真的诺奖。

托马斯·米歇尔:我们愿意认为,搞笑诺奖能预言真的诺奖。而且拿真的诺奖的人也不会因此被排除在外,这一点我们的立场十分明确:我们尽量做到不把任何重要的研究排除在外!

果壳网科学人:有没有人拒绝领奖的呢?

托马斯·米歇尔:有啊,但令人惊讶的是,其实不很多。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荣耀,另一些觉得这很好笑,但的确有些人不那么舒服。我想到的一个例子是09年的数学奖,得奖者是津巴布韦的央行行长。他试图处理通货膨胀问题,办法是发行面值越来越大的钞票——最后到了100万亿元。搞笑诺奖多年来只是荣誉,只有廉价的奖章,但是从那一年起我们鸟枪换炮有了奖金,得奖者可以得到100万亿元——津巴布韦元。但总之津巴布韦的央行行长不肯来领奖。我亲自出面试图说服他,但他还是不感兴趣。

图片 3传说中的津巴布韦100万亿钞票。现在每张100万亿钞票在eBay上能卖到20刀左右……图片来源:wikipedia

哦对了,得奖者要来的话得自己掏腰包付路费,我们不提供。不过他们经常住在“无花果”的家里——friends of ig(fig),搞笑诺奖之友。这些人都是和我们奖项相关的人,可以为得奖者提供接待。

果壳网科学人:奖项是怎么评选出来的呢?

托马斯·米歇尔:马克独裁!我们当然有个委员会负责筛选和推荐,但最终的拍板决定是马克·亚伯拉罕斯自己来做。我觉得他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品味。

果壳网科学人:关于搞笑诺奖,有批评的声音吗?

托马斯·米歇尔:我们会把批评的声音审查掉!(笑)

总的来说,科学家觉得我们的《不可思议研究期刊》和偶尔的搞笑诺奖很好玩,有些人还觉得它很有价值。我们很荣幸,有很多真的诺奖得主百忙之中来参与,有些还年年来,所以我觉得科学界至少也算是容忍我们的存在啦。

果壳网科学人:你们创办这样一个项目的时候,是为了自娱自乐,还是想传播科学呢?

托马斯·米歇尔:这个……很难去概括。自我娱乐和传播都挺重要的。当科学家其实挺不容易的,要在实验室研究许多年,门槛很高,工作又很辛苦,我实验室里的学生也经常都要熬夜。就我自己来说,我当然很喜欢搞笑诺奖的工作,但我首先是个医生、是个专业研究者,我来北京是来参加中国医学和医学教育的会议,和研究者见面,讨论问题,训练医生,展示我自己的研究的。幸运的是我还是能抽出几个小时来拜访果壳网……无论如何,我觉得科学家们有权享受这样的娱乐,哪怕仅仅是自娱自乐呢。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确实有第二个目标。科学的任务是推进知识,解救人类痛苦,要实现这样的目标,需要有尽可能多的人了解科学在做的事情和它的方式。如果我们找到了新的、好玩的形式,能把科学讲解给大家,那当然好得多;如果这过程能让我们自己也觉得很有趣,那就更好了。

果壳网科学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年来科学变得越来越难、越来越不容易传播了?

托马斯·米歇尔:每个时代我们都觉得,我靠科学多么深刻!等再过二十年回头看,会觉得,这不显然的嘛。我想,科学一直是很艰深的,新的东西一直都很令人惊讶,不一定有越来越难的趋势或者什么现代社会独到的特征。

果壳网科学人:我们通常会觉得医生是很严肃的。你的幽默性格和医生的任务搭调吗?

托马斯·米歇尔:当我作为医生的时候,我当然要成为一个很严肃的人。面对一个生病的患者,你需要动用你的全部智力去理解发生了什么,需要完全严肃的态度,这是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向来如此,始终如此。

但幽默感也是人的一部分,也许有助于增进我的人性吧!不开玩笑,帮助病人面对严重疾病也是重要的一部分——有时是无法治愈的疾病,有时是致命的疾病。当环境合适的时候,我会向病人和他的家庭展现出活跃的一面的。

果壳网科学人:在搞笑诺奖典礼中,你最喜欢的环节是什么?

托马斯·米歇尔:当然是歌剧部分了,我的部分!多傻的问题呀。

好吧实话说每个部分我都喜欢。这已经有点仪式感了,每年都有基本相同的项目:甜普小姐上台去喊“请停下!好无聊!”;还有我特别喜欢的24/7:24秒让人听不懂的解释和7个词的大白话解释……这些都是马克的灵感产物。他真的是个天才,虽然也许是个有点走上邪路的天才……但天才还是天才。他是优秀的科学家,他理解科学的同时也有奇特的幽默感。

果壳网科学人:你除了奏乐之外,还以别的方式参加搞笑诺奖的颁奖吗?

托马斯·米歇尔:之前有几年,我们是有吞剑表演项目的——不过不是我吞。07年的搞笑诺贝尔医学奖颁发给了丹·梅尔和布莱恩·卫康比,前者是一位吞剑人,后者则是一位放射科医生,两人合作研究吞剑人的肌肉生理。他们的论文发在了《英国医学期刊》(BMJ)上,每年圣诞节之前都会有类似的文章,我估计这是英国人过圣诞的方式吧……总之,有几次是丹·梅尔吞剑,我拔出来。

图片 4“兹册封你为帝国骑士……等等,剑放错位置了?”左为吞剑人丹·梅尔,右为拔剑人托马斯·米歇尔。图片来源:IgNobel Prize 

我还参加歌剧的演唱,虽然这大概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我的声音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唱过《元素之歌》,就是那首把化学元素一个个唱出来的歌曲。

果壳网科学人:你愿意唱一下吗?

托马斯·米歇尔:好呀!虽然可能有点跑调——

图片 5果壳网图书编辑小庄和托马斯·米歇尔的合影。

图片 6果壳网新媒体编辑花落成蚀和托马斯·米歇尔的合影。

(编辑:wu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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